孙女吗?脑子不好,傻傻的那个。”
沈启南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下意识看向了关灼。
从关灼眼中,他看到了一样的东西。
关灼会意,答道:“是,您见过她吗?”
李老头半是犹豫,半是害怕,说:“除了杀人,邱天没……没做什么吧?”
他半吐半露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隐约的暗示,沈启南没有浪费口舌再问李老头这话是什么意思,而是斩钉截铁道:“你见过他们在一起。”
李老头说,有几次他见到他们在后面那块堆垃圾的空地上坐着,邱天会买东西给刘凌吃。
沈启南知道李老头说的是什么地方,那个邱天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他神色一凛,同关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到刘金山家中,为他们开门的仍然是上次那个大嗓门的社区工作人员,她自我介绍姓邓。房间里还有两人,一位是社区副主任,姓胡,另一位是残联的工作人员。
刘金山家面积不大,两个卧室一大一小,进门是个勉强能称为会客厅的小房间,连接着厕所和厨房,只有几个平方大小。
这样的构造一眼就看完了,关灼走到厨房,能直接看到废品回收站那里相连的小平台。
而刘凌的房间与厨房一墙之隔,有着同样的窗户朝向。
邓大姐把刘凌从屋子里叫了出来。
她就是沈启南那天从望远镜里看到的女孩,大眼睛,尖下巴,肤色略有些深。
邓大姐拍了拍刘凌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沾来的纸屑,又将她腰间鼓鼓囊囊卷成一团的衣服拉下来,这才说道:“你们要问她什么?她这个样子,除了笑,不会说话的。”
刘凌倒真的是在笑,睫毛长长的,弯弯的。
她的身形已经接近成年人,可是神情还像是天真的幼童,整个人有一种明显的不协调感。
她的右手竖着放在脸前面,挡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,两只眼睛从手掌旁边露出来。
没人知道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,可刘凌自得其乐,咯咯笑着倒在了沙发上。
沈启南端详了一会儿刘凌,先走进了刘金山的房间,随后走到刘凌的房间门口。
他看过案卷中的现场照片,白庆辉就倒在这里。
邱天供述,那把榔头是他从工具箱里面拿的。他当时看到工具箱是打开的,就放在房间里的矮柜上。
沈启南走进房间,那个矮柜就在一进门的位置,现在那上面只有一卷卫生纸。
他环视着四周,房间里拉着窗帘,光线很暗。
沈启南伸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,顶灯没有任何反应。
邓大姐看到他的动作,很响亮地说:“别按了,这灯是坏的。”
刘凌的房间非常普通也非常朴素,四面白墙,一张一米五宽度的床靠墙摆放。沈启南微微弯腰,掀开床单垂落的一角,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了照下面。
床底只有几个纸箱子,都紧靠着墙,外面一侧是空的,案发时刘凌就躲在这里。
他又伸手拉开矮柜的几个抽屉,里面乱糟糟地堆着一些杂物,有螺丝刀、扳手、铁丝、边缘开裂的插线板、电池,还有旧灯泡之类的东西。
余光之中,关灼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沈启南低声道:“工具箱放在这里,并不突兀。”
他若有所思地拿起那卷卫生纸,在手里掂量了一下。
关灼笑了笑:“你是想模拟当时的情景吗?”
沈启南转过头,看到胡主任和那位残联的工作人员。他们都在注意着他们的动向,但并没有出声打扰。
“白庆辉的身高和体重和我接近,”关灼退后几步,站在房间门口,又看了看沈启南,“邱天应该比你低一点。”
沈启南知道关灼是什么意思,这是他们讨论过的一个地方。
白庆辉的身高接近一米九,他在成为工头之前也是做装修工人。
一个三十多岁,身材高大,身体健康,又有过做体力活经历的男人,力气应该很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