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,张永平身为总教练,必须在这种时刻稳住局面,他继续说:“如果我们坚持硬抗,咬死对方挑衅,结果很有可能是,bwf采信诊断报告,认为竞霄暴力行为成立,处以长期禁赛,还会连累队伍声誉,影响其他队员的参赛环境和赞助。”
他目光如炬:“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。”
伍文涛试探着问:“张指导,您的意思是?”
张永平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主动承认错误,争取主动。我们可以对外发布声明,承认我方队员竞霄在冲突中未能克制情绪,行为不当,对此深感歉意,并已对其进行严肃的内部处罚。到时候说暂停国际比赛资格一段时间也行,罚款写检讨也行。与此同时,我们也会向bwf说明当时的情况,重点要表达我方遵守纪律,严肃处理的态度。”
“竞霄,”张永平看向他,“你可能要牺牲一部分眼前的比赛机会,背一个处分,但这是为了保住你更长远的未来,把禁赛分险降到最低,用暂时的退让,换取解决问题的空间和时间上的主动权。”
在竞霄真的动手的事实基础上,这是最现实也最务实的办法。
竞霄听懂了。
其实他不是很愿意背这个处分,他自认是没错的,但他也知道自己动手的严重性,不然当初不会去找监控死角动手,没想到苏卡穆约比想象中还阴。
如果是以前,竞霄肯定会大吵大闹,可他现在不会了,他会为大局考虑,为更多人考虑。还有一个原因,他真的不想被bwf长期禁赛,他长时间不能上场,叶枝迎怎么办?
难道要给叶枝迎找别的搭档?
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:“我接受。是我惹的祸,后果我承担。”
竞霄的配合让几位教练松了口气,虽然他们也不想这么憋屈,可还要估计到国家队其他人,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,只能如此。
然而,全程一直坐在角落,一直没说话的叶枝迎突然站了起来,走到会议桌前,望着一脸错愕的竞霄说:“我不同意。”
不要冷战了好不好
叶枝迎一直没有发言,再加上他坐在角落里,存在感很低,倒让人忘了,他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。
他们是搭档,在国家队里,是最亲密的两个人。
可再亲密,这件事也轮不到叶枝迎来做主。
张永平等人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,叶枝迎却只看竞霄,目光一错不错,又重复一遍:“我不同意。”
说完,他也不管竞霄同意与否,这才转过身去面向张永平,“张指导,您说的方案实在对方预设的情境内解决问题,一旦我们承认行为不当,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,处罚大还是小,就等于坐实了竞霄暴戾的形象,之后我们无论怎么解释,这个污点会永远跟着他。”
“叶枝迎……”竞霄脸上的错愕持续扩大,体现在动作上,坐着的身体站起来。
在错愕的几秒钟内,他想了很多,想得最完整的,是小时候还在渔村和同学闹了矛盾的事。
事情很简单,班里有两个男生在课间嘲笑竞霄没有爸爸和妈妈,说他没人要,是个讨厌的小孩。竞霄气不过,一拳头就打了过去,三个人打作一团。一对二,居然也是竞霄占上风。
当然,由于竞霄是先动手的一方,而且他没那两个男生伤的严重,因此老师认为他是过错方,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,评价他是个性格暴躁的同学。
那两个男生的父母来得很快,把他们的孩子护在身后,要求竞霄道歉。
现在的竞霄尚且不服气,年幼的不服只会更甚。
外婆的工作正是忙时,老师甚至联系不到,他在孤立无援,被逼着道歉的时候,不止一次地怀疑过,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讨厌,所以爸爸妈妈才不要他。
他也真的很想要有人能站在身前,替他做主。
叶枝迎……叶枝迎……竞霄在心底反复念及这三个字。
张永平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叶枝迎身上,问:“那你的意思是什么?”
叶枝迎连思考都没有,仿佛接下来的话准备了很久似的,脱口而出:“如果我们顺着他们来,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,他们就是既想要打击竞霄,又让我们国家队吃个哑巴亏,颜面受损。我们不能在他的框架里打,我们要掀翻他摆好的桌子。”
张永平暗道自己老糊涂了,太过着急,想问题也有了漏洞,他示意叶枝迎继续讲。
“苏卡穆约的伤是假的,至少是夸大其词的。那份所谓的诊断报告就是突破口,我们要做的,不是辩解为什么打人,而是证明他根本没有被打成那样,进而揭露他伪造证据,诬陷构陷的恶意。只要证据是假的,所谓的暴力事件就不存在,他的所有指控都会变成笑话。”
竞霄已经被他的维护深深震惊到,他满脑子不是这些话对不对,也不是自己到底该怎样,他唯一想的,只有叶枝迎为什么维护他?
叶枝迎对搭档,就是这样好吗?
“竞霄可以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