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周保泰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,大半夜的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周保泰挥开她的手,直指周运道:“你就不让人省心,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,你要么跟娇娇道歉,要么继续相别的女生。我还不信你就非喜欢男人!”
周运‘唰’的站起,接道:“随你信不信。”
还敢顶嘴,盛怒之下的周保泰戳着他胸膛,一下比一下用力道:“周运,不孝有三无后为大,我养你这么大,就是为了听你这句话的?”
“你想要后,把小宝抱过来,让小宝姓周就好了。”
周保泰更气了,“鬼迷心窍,男人有什么好?赵严伩跟你这么多年,不还是说分开就分开了,你就是不听我的话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周运突然抬头了,打断他的话,漠然道:“我还要怎么听你的话?听你的话不走艺术那条道,听你的话读到博士然后继续攻读,听你的话年年拿第一回 来让你逢年过节吹嘘炫耀,听你的话不交不三不四的朋友,听你的话争分夺秒的学习不做任何浪费时间的事。到了我自己的生活我还要听你的话,我喜欢男的女的你都要管,非要事事顺着你才是听你的话,你怎么不去养条狗?”
周保泰倒吸一口凉气,连蒋英都要听不下去了,周运还在继续说:
“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真正的天才有多少?你算过百分比吗?我不是天才我没有天赋你知不知道?我学不会的时候你只会嫌我不够努力,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努力就会有回报吗?我很讨厌学习你知不知道,我受够了,烦死了。”
“你自己成不了龙,就别望子成龙。你要面子,你自己挣去。”
‘啪’的一巴掌,周运被周保泰打的偏了头,蒋英拦都没拦住,那响亮的一声,带着周保泰的怒和恨,打破了周运的嘴角。
“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!”周保泰大喘气,险些站不稳。
蒋英心疼的摸着周运的脸,要他别说了。
周运扯着嘴角,一连好些天都没发泄的情绪在此刻泄了洪,“爸,这么多年,你一直针对赵严伩,不就是因为对我不满吗。你恨我恼我是个同性恋丢你面子,让你被人戳脊梁骨,你看不惯他,不就是厌恶身为同性恋的我吗。”
笃定的语气,让周保泰半边身子都僵住了,周运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平静的可怕。
“你真接受不了,不如跟我断绝父子关系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!三十岁的人了,动辄就要断绝父子关系,幺,你爸做这些事的出发点不是为你吗?父母没欠你什么,不要这么跟你爸说话。”蒋英劝他,周保泰年纪大了,经不住他这么激。
周运凝望着蒋英,下垂的视线透着浓浓的委屈,一言不发,只这么深深的看着她。
“好啊,你还敢威胁我,要滚就赶紧滚,再别进我周家的门。”
周运瞥他一眼,当真道:“滚就滚。”
快步疾行的出了门,蒋英跟都跟不上他,回来又对着周保泰那张怒气冲冲的脸,着实是头疼。
凌晨三点,赵严伩突然从睡梦中惊醒,右眼皮狂跳不止,寒夜漫漫,再难入睡。
市中心医院里,手术室灯亮着,周保泰跟蒋英焦急的等在门外,周琪急匆匆的赶来,问:“周运怎么了?”
周保泰没说话,蒋英叹息道:“你弟跟你爸吵架了,回去路上出车祸,对方酒驾,撞上他了。”
周琪看着周保泰,不用他说,猜都能猜到俩人是因为什么吵架,“撞到哪了?”
蒋英看着手术室外亮起的时间,不由得揪心,“不知道,腹部出血,医生还没说。”
周琪没说话,周保泰在一旁佝偻着身躯,好像在一夜间苍老了许多。
手术直到上午才结束,医生一出来,周琪就站起来问:“医生,我弟怎么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宽慰道:“没事,送来的及时,没伤着重要器官,慢慢调养就好了。”在场人均是舒了口气,提起的心也放了回去。
周琪让两老先回去休息,毕竟苦守了一夜。
周运醒的晚,他一醒来,周琪便凑上去问:“渴不渴?”
周运虚弱着说:“那个人,闯红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