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了一下,然后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本子,棕色皮面。
应该是江屿深的东西,她打算收起来,伸手一拿,里面夹着的笔滑了出来。
她顺势看到了翻开的那一页。
只有一行字:爱是理解的别名——泰戈尔
又翻了一页:
了解一切,就会原谅一切。——托尔斯泰
第三页:
怨恨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。——康德
第四页:
君子量不极,胸吞百川流。——孟郊
……
后面又跟了十几页,每一页都是类似的名人名言。
前几页字迹娟秀,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,像是越写越急,最后几页几乎看不懂写的什么,有些字被笔尖划破了,像是同一个字重复写了很多遍,又划掉了。
阮念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文字,心想他最近果然是压力大,都开始用这种方式劝自己放下了?
她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,想让他多睡一会儿,便没有进去打扰。
阮念躺在沙发上,空调的风吹过来,凉凉的。
她本来只想闭一会儿眼,结果眼皮越来越沉,逐渐闭上。
江屿深听到客厅没了动静,才缓缓睁开眼。
他翻了个身,看着天花板,目光落在天花板中央那盏灯上。
升级后的设备非常给力,几乎能隔绝周围的杂音,清晰地听到她和所有人的对话。
今天,萧明明不厌其烦地往她办公室跑了三趟,找各种借口对接工作;
柯笗那种精于算计的商人,竟然会主动抛下利益给她介绍客户,什么都不图。
阮念当局者迷,他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些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他生气,他埋怨,他无法理解!
他狂乱的占有欲想去收拾那些人,但他知道阮念不喜欢他这么做,也不允许。
如果他做了,阮念一定会非常讨厌他。
所以他劝自己不爱,劝自己大度,劝自己接受那些外来的苍蝇。
他觉得爱一定是宽广的、大度的,是可以接受她周围任何事情的。
可以接受她有朋友、有同事、有任何爱她的人。
可是他却难受无比,心脏像被人反复拉扯。
他想忘掉这种感觉,白天吃下了那个能让记忆力减退的药。
可吃了却一丁点儿都没有忘记,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他,像一根埋在皮肤底下的刺,碰不到,也拔不掉。
江屿深走到沙发旁边,低头看着阮念睡着的样子,一只手搭在毛毯外面,手指微微蜷着,他弯腰,把她那只手轻轻放回毛毯下面。
然后,他回到了卧室,关上门,没有开灯。
他坐在床边,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反复横跳。
一个说:她只是太累了,她跟柯笗只是工作往来,她根本不知道你在介意。
另一个说:可是他们加微信了,阮念没有一丁点拒绝的意思。
她跟新朋友还约了明天一起健身,正常的朋友会这样吗?
第一个声音又说:那是正常的社交,你应该大度,你应该信任她。
第二个声音说:那你为什么这么难受?
他闭上眼,想把这第二个声音压下去,似乎无济于事。
那个药不是说能让他情绪平稳,会让他不那么难受吗?可是吃了以后,为什么更痛苦了?
空调温度调得有点低,阮念睡了半个小时被冻醒了,醒来时脑子还有点懵。
拖鞋不知道去哪了,她赤着脚走向卧室,下意识地想去看看他。
刚到卧室门口,她停住了。
她好像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。
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睡懵了,没打招呼就直接推开了门。
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,她看到江屿深背对着她,蜷缩着,被子裹得紧紧的。
哭声消失了,屋内一片安静。
她想自己刚才应该是睡糊涂了,听觉出现障碍了。
她认识江屿深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哭。
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吃过饭了吗?老公。”
江屿深背对着她,动了动,却没有转身。
阮念从他旁边蹭过去,钻到了他的正面,撩开挡在他额前的一缕碎发,“那睡觉之前吃药了吗?”
江屿深缓缓睁开眼。
阮念吓了一跳。
他的鼻尖是红的,眼角也是红的,睫毛下面还有一点湿润的痕迹。
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江屿深突然往前凑了凑,搂住了她的腰,脸埋在她肚子上:“老婆,我刚才做噩梦了,梦见你要跟我分手,然后你就跟别的男人跑了,我在后面追你,你都不理我。”
阮念感觉到肚子上有一小片潮湿,是热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

